文州生日快乐!

生日礼物是一个一点都不恐怖的鬼故事,梗来自知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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阁楼上


新春佳节,几路亲朋聚在一起,吃完年夜饭就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有两位长辈喝高了,抓住个新闻开始高谈阔论,可意见不和,争得面红耳赤,连嗓门都大起来。

年轻人待不住,一齐抱着手机躲到另一间房里,红包刷得十分默契,咻咻咻的效果音几乎可以和外边的烟花合奏出首摇滚乐。

“我靠,什么玩意儿!不刷了不刷了,一块都没有。”黄少天把手机甩在脚边,伸长脖子去看旁边人的屏幕。

“黄少瞎说,你刷一次的钱比我刷三次的钱多!”卢瀚文不高兴了,他这场就拿了几分,等待下一局时抬头张望。扫到黄少天尚未暗下去的手机,显示着红彤彤的0.99。

“去去去,脸黑不要怪我啊。”黄少天专注地看着郑轩刷刷刷,时限即将到达,他却在此时刷出一个百元红包。黄少天反应特别快,一拍大腿:“郑轩刷出了个超级大红包!”

一众年轻人立刻闹起来。喊请客的喊请客,喊不公平的喊不公平,淹没了郑轩的压力山大,还有几个喊着要红包的,全被喻文州一笑给打断。他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,说:“这样,咱们玩点不一样的。每个人讲一个亲身经历的故事,谁讲得有趣就给他发红包,好不好?”

黄少天一听,乐了。讲故事我擅长啊,这不给我开后门嘛!

他略一思索,刚准备开口。徐景熙横过来一肘子拦住了黄少天,“那什么,队长,你先讲一个呗。”

“好好好,队长讲一个!”

“说不定红包就是你的了!快讲快讲!”

“对对对,大家鼓掌欢迎!”

“哎哎,你们存心不让我说话是吧!”黄少天跳起来,鄙视一群狐朋狗友。

“好了,”喻文州捋了捋袖子,笑得特别有风度,“我先说吧。”

黄少天看喻文州同意了,也坐下来洗耳恭听。

“我大学前一直住在老房子里,和街坊邻居都挺熟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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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高考,正常发挥,喻文州顺利地考上了自己向往的大学。录取通知书到得很快,饶是喻文州,接下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也无法入睡。

他尝试着闭眼,可没有丝毫困意,只好睁开眼睛。

眼前是浓重的黑暗,像黑天鹅绒般罩着他。突然,楼上响起活泼的脚步声,像是运动鞋踏地板的闷响。细碎的木屑沙沙地从墙角落下来。

喻文州听了一会儿,牵起嘴角。


阁楼上并没有人,这件事喻文州很早就知道了。

小时候他一个人睡二楼,关上床头灯整个房间就乌漆墨黑,仿佛有几十只黑乎乎的妖怪围攻他。喻文州缩进被子里,这时阁楼上就会断断续续响起弹珠滚落的声音。咚咚、咚咚,陪伴他度过许多可怕的夜晚。他好奇楼上的人是谁,去问大人,阁楼上住着什么人吗?

大人们总回答:那里没有住人呀。

可声音仍然存在,喻文州竟不觉得害怕。

后来随着时间推移,身量拔高,也不再恐惧夜晚。弹珠声也就渐渐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运球的声音,时快时慢,没什么规律。

它就像和喻文州同龄的男孩,自记事起就陪伴着他,一起成长。从弹珠到篮球,再变成运动鞋,现在喻文州十八岁了,它仿佛也开始为未来奔波。


喻文州突然很想见见这位老朋友。

对于第一次半夜上阁楼,他没怎么犹豫。披上单薄的外套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
通往阁楼的楼梯是木质的,大概建造时并没有想过楼上要住人,连梯子用的都是未打磨的黄木头。喻文州握住扶手,粗糙的质感宣告它经历过多少年岁。他深呼吸了一下,踏上台阶。

到达楼顶,喻文州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房间竟与白日的阁楼不同。

平时家里放上来的杂物倒是好好地堆在两旁,只不过……喻文州揉揉眼睛,眼前的景象仍没有改变。房顶高了,平白地生出些闭着门的隔间。

月光从唯一的窗户透进来,灰尘在光柱中浮浮沉沉。

屋子里静极了。

喻文州攒紧拳头,踩入了神秘的屋子。

“咦?”响起一丝几不可闻的声音。

喻文州顿了顿,张望一圈接着往前走。很快他就感到背上有一股探究的视线,原是锋利刺骨,但不一会儿就柔软下来。 

继续迈步,却被滚出的线团给绊得一个踉跄。他低头看了眼,这堆杂物中本是没有毛线团的。他回头看看,原本整齐地摆放在走道两旁的衣物被弄得乱七八糟,像人在挑拣衣服。

“哈哈!”这次声音清晰多了,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了跑动的声音。

喻文州立刻开了身边的门,里面的物品的堆放,房间的分布都与他身处的房间无异。脚步声在耳边响起,木质地板的回声相当大。他跑向另一扇门,开起来的景象仍旧一模一样。喻文州皱着眉头,仍然不死心地不断开关门。

直到开了第九扇门,这才觉出不对。身体上细密的汗变成水流,打湿了衬衫。他似乎早已跑完了短小的走廊,可最里面的门仿佛跟空间固定在一起,距离没有丝毫缩短。

喻文州叹了一口气,这捉弄太老套了。

而这里的主人似乎不满意这种态度,转瞬之间,那扇门就出现在咫尺的地方,几乎撞到喻文州的鼻子。

“愣着干什么,开门啊!”里头的人不高兴了,立刻叫起来。喻文州乐了,忍耐着笑意去扭门把。门才开了一条缝,成堆的衣服向他袭来,喻文州仅仅一愣怔,就被衣服砸地坐在地上。

“嘿。”他听见那声音在自己头顶,这回听清楚了,是清亮而活泼的嗓音。索性一抬头,是一张对于鬼来说太过精神的脸,正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
身上还穿着喻文州的旧衣服。

这个认知让他突然笑出来,吸进一大口灰尘,猛烈地咳嗽起来。这鬼也有趣了,居然着急起来,立刻蹲下来拍喻文州的背,“哎你没事吧,这东西很危险吗?对不起对不起,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……”

“……这就是你给人惊喜的方式吗。”喻文州缓过来,抬起眼看他。

鬼干笑了两声,给他道歉,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太久没见同龄人了。不对,你也不算是我同龄人。”

这个家伙比自己想象得要活泼得多。喻文州边拍着胸口边想。

鬼还在喋喋不休,什么过这么多年都不见你,我好无聊诶。我在楼上玩,你都没有想过要跟我玩吗?

喻文州听了,赶忙出声打断他,“等一下。”

“什么?”鬼摆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,显得特别乖巧。

“我要离开这里了,”喻文州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,他笑起来,“我来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
说完,他闭上了眼睛,准备迎接鬼的愤怒。


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,他想。


窗外虫声唧唧,热风呼呼地涌进来。可这间房里的温度骤降,喻文州想了一下,像身处空调房。

然而预料之外的,并没有什么东西砸过来。

喻文州诧异地睁开眼睛,面前的鬼沉默着,低垂着眼,浑身围绕着冷峻的气息。

他刚准备开口,面前的人说话了。

“你要去哪里?”

虽然不懂他的目的,但喻文州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。

他答,“Q大。”

冰冷的气息立刻被收住,恢复闷热。

鬼爽朗一笑,“好嘞。”

喻文州盯了他一会儿,站起来拍拍灰尘,伸出右手。鬼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。

“再见?”

“再见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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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样,这可是真的故事。”喻文州一脸高深莫测。


“什么,什么??这就完了?!他问了你大学在这儿之后呢??”

“我好在意啊!”

“靠!”


喻文州趁乱看了黄少天一眼,黄少天心领神会。站起来道:“好了好了,打住!我们先投票好不好,待会儿逼问喻文州!”

“行吧,”李远一拍手,“这个关子卖得太好了!我投不给!”

“我也投不给!”

“不给不给!”

“郑轩呢?”大家把目光投降郑轩,郑轩反应很快,“我也不给。”

“好好好,不给!下一个!”

“话说从前有个庙,庙里有个和尚……”


黄少天蹭到喻文州耳边,小声地说:“队长,你说的该不会是……”

喻文州又高深莫测了,“你说呢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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